春天,清凉舒爽,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速地行驶,车窗外墩墩连绵的小山小群结成一脉,在与车一同飞驰的视线里向后划去,远处山上树丛的青翠和蓊郁把生活在城市喧闹中的我们置身于这天成的大自然间,放眼望去,山脉虽离我们还甚远,却仿佛早已闻见了它散发出宜人的清香和山鸟在林中枝头间跳跃携带的鸟鸣声了,还有山虫匍匐在树根下、乱石间、晨露未消的青草中伸着脖子东张西望发出细微的啁啁声。脑中这样的想象很快将会成为眼前的现实了。
车上一同的行人,虽起了个大早,却没有一丝的倦意,我想也许他们此时和我的心情一样,因远离城市而与这自然相近相亲,去感受它的那份宁静与清新,使已经习惯了原有生活方式的我们注入一点新鲜的东西。因为一旦习惯了重复,难免会产生一种单调和乏味。深藏在心里的内容也将在这重复中逐渐淡化和消逝掉。神经在疲倦中难以获得松弛,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这时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各自的答案了吧。从他们的笑容里能体会出大家一个共同的趋向,就是能与自然共行并与之同消融,在有限的时间里完完全全地把自己与这大自然同一相存,与山林青翠共一色。接下来的几天是属于我们的。
就这样我们一同驶向了浙西之游的路,行程多远已经没人去在乎了,而目的之行才是大家共同的向往和期待。
车子终于进山了。山路铺满了沥青且崎岖陡峭,如同一条弯弯曲曲的青丝带,一边附着山岩,一边却是沟谷深渊,沟底与山岩落差千丈,同行中几个胆大的鼻依车窗,勾着眼向下俯望,竟也不时发出几声唏嘘惊叹,有时迎面而来的车辆让车上的人惊呼不断。山路实在太窄了,加之又在车上视觉的缘故,让我们很难去想象这么窄的路居然还能容得下两辆车在同一地点相遇会车,那惊呼声在娴熟的司机让车放慢停顿的节奏中真是天然吻合、相得益彰,毕竟这样的体会车上的人又有过几次?更何况这且是身历其中呢?
长途跋涉后,车已逐渐“凌空盘旋”在半山腰了,现在终于在这青山碧水交相互应中感受到了远离城市的繁杂回归自然心理那种特有的亲切感,才知道这句“可意不可言”的妙处所在。
不知不觉中,还在期待的想象里,车子停了,急切的行伴们开始向车门涌去,好象在比谁是第一个踏上这块大自然的土地上,从而有一种优先的心理满足感。
中篇 峡谷的岩石与溪水
起眼望去,一方长长的白色石粉墙上写着“浙西大峡谷”几个矫健钢力十足的字,白底黑字让你感觉它特别朴实与亲切;对于一个爱好书法的人来说,让你没法不再去多看它几眼,此时的自然因为有了人的活动而生灵气。
峡谷隐没在群山翠绿中,不是因为身处其中,你可能很容易被这遥看群山青蒙成一色所蒙蔽。有峡谷,自然少不了水。而这时正好恰逢是少雨的季节,所以峡谷的水并不大,虽然少了些峡谷水势的罢气和凶猛,但此时却呈现了它的另一面:犹如少女柔情般的一条涓涓小溪。轻盈又可爱至及,似有风情万种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与凝态的含羞。
大部分谷底的岩石吐露在水外,这也恰给游人只身站在谷底中央提供了方便而没有丝毫的危险,你可在乱石间跳跃戏耍,累了你也可以抚水触摸感受溪水的冰凉;渴了你也可以捧上一口体会它的水质如矿泉般一样纯净,你在溪水边,清新雅致般地融入这自然定成了别人眼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
此时在环山面水间的你还需去想什么呢?天然如画般地让你成了这画中不可或缺的一景了。溪水从你的身边潺潺流过,宁静中只听见这潺潺的流水声,真有一种山光水色之外,遇画而登仙的感觉。真美啊!美在这山水间,如诗如画般的景色让你不免寄情相思那个因故未能与你一同出游的行伴,现在只能让你在这青山秀水间为她留下一份浓浓的情思了。
游人们时儿低头俯瞰;时儿抬头仰望,细心的你有没有发觉,峡谷溪间的岩石大都没有锋利的棱角,形状墩圆厚实而带有一点灰白的古色调,这分明可以看出那些原本有锋有角的石头,是因为它经过岁月流水的打磨而使它们变得墩圆厚实,却又不失它在你心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岁月在不经意间流逝,但正是这种不经意会让你对它的感情溢加浓密而递增。
石无生命,此时却有了人的灵气。当你行路劳累停顿时,蹲下身子坐在上面,那种舒服又会让你不禁想起那个未能一同而来的少女并想与之相拥共看山水一色的遐想与思慕了。
低头看那清澈见底的溪水中情侣们投下的相思币,在阳光的照射下如鱼鳞般因它的反射与水波的涟漪而散散发亮。这里曾是他们一同走过见证的地方,硬币不腐,必将流传千古。睁大眼寻找自己刚才投下的两枚硬币,却再也难以确定哪两枚是属于自己的了。真是一心不可二用啊!要是那个与我同行的人儿这时在我的身旁,也无须再寻找它了,那该是多好啊!另外一枚是我替她投下的,只见它们各散一处,惟有相望而不可成聚了呀!
峡谷的水也并不都是小家碧玉式的,也有湍流险峻的地段,那些急于想体验的游人们,端坐在皮筏上,随着船工熟练地避石绕弯向水的下游行进中真真实实地感受着湍流带给他们的那份惊险与刺激,要是他们能亲自掌筏,可想而知,那惊险和刺激更是了得。
峡谷因季节的缘故致使水势比较单薄些,但我们还是很幸运地看到了这涓涓细水常流如女孩轻盈柔动着的步伐,妩媚而不矫情.见那清澈的溪水底,几头小鱼,鱼身竟然和水底石子的颜色相近,不细细观察,你还真难将它们发现.见此景,不免让人想起唐代散文家柳宗元的名篇《小石潭记》中提到的:“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怡然不动,倏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鱼虽不及百许头,但这种感觉无法让你不去与之相亲相近,驻足停留观望。
然而你随处可见的是上下游的水落差并不大。溪水向下流淌时的景象,上面的水可能还舒静平展,可它一旦到岩石边,就由不得自己了,不再象少女那般恬静与端庄了,这时却象一个十足调皮的儿童,任自己倾泻与玩耍了。于是就向下曼延铺展开去,与石相“吻”时溅起的清澈水花,似珍珠般地晶莹借着弹力跃起,然后飞向下游的宽平之处,便又继续前进了。似乎要把它整个身子绵延拉长,从源头至落脚,都要有它躯体在流动。
还有那可爱的一掇小青丛,安详而又宁静地“坐”在溪水边,听着”溪水“潺潺的啪打岩石的声响,这声音,如音乐一般的静美与幽雅;又如“隐士”,不争不抢,就这么独自享受这大自然演奏出的音乐给它的销魂,简直让人对它顿生妒忌的呢!
我们一行人继续向水的源头进发,探根溯源的心情总是让人充满着好奇和不遗余力。因为上山的路有了人为的开发,所以行走很是方便,逆着水声,拾阶而上,脚下的疲倦早已让眼睛摄取的景色将它打消了,反而心中凭添了一份舒宜,同时独自一人行走又多了一份思念的牵挂。
偶入眼帘的有那百丈多余的溪流瀑布,仰头张望,碎无法企及它的源头处,但随着视线上移下走,让人有一种现场作诗“远跳瀑泻成一练,近观泉涌赋休闲。”一首的冲动。至于对仗工整与否,此时已不重要了。
下篇 峡谷山色
往山顶越接近,清凉越宜人。多情的峡谷山色,仿佛也善解人意,象远道而来的游客,敞开胸怀,奉献了一幅又一幅绚丽多姿的图画。峡谷四周的风景也清丽秀媚地令人叫绝。
青一色的小丛树密密麻麻的沿着陡峭的山坡向上蔓延开去,向下直达谷底溪边的岩石旁。树虽不高大峻猛却有女孩般的娟秀与灵巧,真是满眼苍翠,绿意浓浓。
于峡谷底抬头仰望只能见一方天地,在群山环抱中让自己觉得如粒石般的渺小。幽深的峡谷在掇脉连群的山色中隐没曲延,若从山顶向下俯眺它定象舞女抚动的裙带,无节却韵律天成,在谷底绵伸延长,随着你的视线舞沿趋向远方无穷的尽处,然后渐渐消逝在这群峦叠翠的山色中。
置身峡谷,天气变化无常。有时天色变得暗淡,浮云轻飘在峰顶,与峰顶的树梢相接共吻,轻抚般的慢慢掠过,少女怀春般的一样轻柔让你这个大男人羡慕它们的要死,刹那过后,云端却已不在,又乏出先前阳光映照下山林的青翠和蓊郁了,但就是这刹那,已让你心跳不已、遐思万般了。
如果用山比做人身体的躯干,那峡谷的水就是滋润它的乳汁,山因为有水而变的灵动和生机蓬勃。让你如身处仙境一般,却又实实在在。远道而来的游人因这强大自然的绿意而早已把满身的疲倦抛向九霄云外了。你身在这一片绿意汪洋的山色中,因为有了你对它细心的打量和揣摩而使自然的魅力不再显得平淡与浅薄。
还有什么能让你在这青山碧水相互辉映的景色中不去对它钟爱呢!看那山林茂密、鸟儿咄食,万绿丛中一束红,岩壁黏附着树端洒落下的白色花朵,还有山岩峭壁上留下雄健的书法,以及谁又会想到这小小黑色的笋芽不多久将变成这耸天青竹呢……
沿着山路向上漫悠闲逛中,你还可以看到山上的野猕猴贪玩地摆弄着各种滑稽的姿态,抬头看着游人,似在乞讨,且又不失尊严,它与游人们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又静侯游人们的施舍,这也给游人们增添了几分游山玩水的乐趣呢!看那熟练的采茶女,长年的实战经验让她们轻巧灵活的手摘下朵朵绿色的嫩芽,不过多久,这些嫩芽将在茶杯中开绽身姿恢复原状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成为别人口中及佳饮品了。
山路有人工的木板路、更多的仅是稍作修整的天然山石路、有跨谷的天桥,在它的摇晃中让游人惊险一把。突然间冒出的狗,要不是它身后跟着的主人,你还真以为它是只野生的狗呢!让你想避开它免遭侵害的同时又生出几分想与它接近玩耍的愿望了。
当然我们眼力所及处毕竟有限,但这已足够了,因为此时身心已因这自然之美而舒眉露齿了。最终同行的人在源头相聚,白色瀑练在我们的身后,身旁是一潭清水,捧起它洗去满脸的汗渍,喝上一口真是冰凉而又甜美。举势留影和照,在相机按下的刹那间,峡谷、山石、溪水、茂林还有一路的心情感受将会永远留在我们一同游行的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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